《穿成丫鬟,我靠听婴语被权贵团宠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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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屋里只剩下泥炉子烧干草的噼啪声。
男童眼皮耷拉下来,小胸脯起伏得均匀了些。
林昭昭把银针收回布包,手掌轻轻贴上男童的胸口。
微弱的心声断断续续传进她的脑中。
【那个大胡子伯伯,拿刀子割手腕。】
【好多血滴在黑罐子里,罐子里有虫子在爬。】
【每天都要喝红水,喝了肚皮像火烧。】
【不喝就要被丢进后院的大铜鼎里头煮。】
【前头那个穿道袍的老头说,这叫养药人。】
【还有好多哥哥姐姐关在地窖里,嘴巴都被布条塞着。】
林昭昭掌心贴着皮肉,手背上的青筋跳动了两下。
果然不是单纯的人口拐带。
高崇德不仅挑走体质特殊的药引,更在暗地里用活童试药。
那个穿道袍的老头,就是混进育儿堂的吴怀德。
难怪孙家孩子身上溃烂发臭,那是试药不成被药力反噬的征兆。
林昭昭收回手,替男童掖紧了被角。
孙皮匠蹲在门槛上,眼巴巴瞧着她。
“林姑娘,我家这娃……”
“毒拔出来了大半,按我留的方子擦洗,死不了。”
林昭昭站起身,拍了拍衣角上的草屑。
江婉舟在旁边递过来一个粗布包袱。
“这是方才从西厢药柜暗格里掏出来的。”
包袱解开,里头是半包泛黄的生白芍碎屑。
旁边还摆着个小瓷瓶,装着吴怀德落下的暗红药丸。
那是他偷换药材、暗中坏事的真凭实据。
“走,去国公府。”
林昭昭将包袱系紧,快步走出黑油漆门。
萧玉珩正在定国公府后书房等候。
案头摊着西郊翠屏山的地势图,边上摆着凉透的苦丁茶。
林昭昭推门进去,将包袱放在舆图正中。
“吴怀德留下的毒丸和改方的药渣全在这里。”
她把孙家男童心声里的细节全盘托出。
“药王庄不仅是落脚处,后院私设了铜鼎地窖。”
“高崇德在那里拿活童试药,抽血养蛊。”
萧玉珩拿起那枚暗红药丸,放在鼻端闻了闻。
“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顺天府尹压着案子不办,礼部侍郎朝堂发难。”
“后头若没人撑腰,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天子脚下圈禁幼童。”
萧玉珩提起狼毫,在折子上落笔极快。
他写得简练,没有半句废话,直陈药王庄私设丹房残害官民嫡嗣。
药丸与生白芍碎屑被一并封进蜡丸匣子里。
“你在府里歇着,我去递折子。”
萧玉珩扣上铜匣扣,转身出门。
夜色深沉,养心殿的灯火未熄。
皇帝靠在金丝楠木引枕上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内侍总管捧着定国公的密折,躬身走上御阶。
“圣上,萧国公持巡夜金牌叩阍,递了急报。”
皇帝接过折子,翻开扫了两行。
案上的蜡丸匣子被御前侍卫当场切开。
刺鼻的土腥血气在大殿里散开,熏得宫灯火苗晃了晃。
皇帝猛地合上密折,手掌重重拍在紫檀御案上。
“好一个礼部侍郎,好一个顺天府尹!”
“拿朝廷法度当遮羞布,暗地里竟替妖医圈禁幼童!”
皇帝霍然起身,从金漆龙架上抓起调兵金符。
“传朕密旨,着禁军副统领领两百精骑。”
“交由定国公萧玉珩节制。”
“即刻围捕西郊翠屏山药王庄,若遇反抗,格杀勿论!”
子时三刻,西便门的铜锁被校尉悄无声息地拔开。
两百名黑甲禁军骑着裹了马蹄的快马,分三路出城。
夜风卷着枯叶,打在甲叶上发出微弱的沙沙声。
萧玉珩一身玄铁轻甲,腰悬横刀,骑在黑马背上。
林昭昭换了紧身皂色骑装,背着药箱跟在中军。
她知道庄内遍布毒蛊,禁军虽勇,辨毒解药还得靠她。
半个时辰后,队伍摸到了翠屏山脚下。
废弃的药王庄依山而建,黑漆漆的院墙连着后山林子。
庄门半掩着,门梁上的草字头金字牌匾塌了半边。
里头没有灯火,空气中飘着浓重的烂草和死鱼腥味。
萧玉珩抬手下压,身后禁军立刻止步。
十二名精锐翻下马背,借着草木掩护摸向后墙。
后墙角下果然有一道暗门,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橘光。
萧玉珩拔出腰间横刀,脚尖在门槛上重重一踹。
两扇包铁木门轰然向内倒塌,激起一片尘土。
“大理寺与禁军办案,伏地者免死!”
校尉的厉喝撕破了山谷的寂静。
院内瞬间大乱。
几个穿着灰布短打的粗壮汉子抓起长矛从柴房冲出来。
禁军的箭雨迎面扑过去,几个呼吸间便将守卫钉死在回廊下。
林昭昭跟着萧玉珩跨进二进院子。
眼前一片狼藉,地上到处丢弃着碎瓷片和带血的白布条。
后院正中架着一口三尺宽的大铜鼎,底下炭火正旺。
鼎里翻滚着暗红色的黏稠汤汁,散发着甜腻呛鼻的药味。
不远处的枯井旁,散落着几十只黑陶瓦罐。
“地窖在西厢房后头。”
林昭昭指着那处塌了半截屋顶的偏房。
两名禁军上前,用佩刀撬开地板上的生铁搭扣。
厚重的木板掀开,一股潮湿酸臭的热气从地洞里涌出来。
地窖深处传出微弱压抑的抽泣声。
周大牛和萧七提着火把跳了下去。
片刻后,第一个孩子被抱了上来。
那是守城兵丁家的四岁幼童,身上只裹着烂麻袋,瘦得脱了形。
紧接着,染坊刘家的女儿、杂货铺陈家的男童接连被救出。
整整二十八个小娃娃,挤在狭窄潮湿的地窖泥坑里。
有的孩子手腕上还缠着渗血的布带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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